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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古纳景色奇 根河湿地美难收》——东北边陲游杂记之四  

2012-09-01 15:54:01|  分类: 精美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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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尔古纳景色奇 根河湿地美难收

                                                                                

                                                                       ——东北边陲游杂记之四






      《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出现,是先有了泥土,然后有了种子的。那片春天时会因解冻而变得泥泞、夏天时绿树成荫、秋天时堆积着缤纷落叶、冬天时白雪茫茫的土地,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熟悉——我就是在那片土地出生和长大的。这部长篇真正的结束是在美丽的海滨城市青岛的中国海洋大学,我是这所大学的驻校作家。(作品杀青之际的一个夜晚,作家曾一鼓作气登上了崂山)

                                                                                     ——摘自迟子建《额尔古纳河右岸》的跋《从山峦到海洋》

      

         以前我曾经数次到过原始蛮荒的世界第六长河黑龙江中游,也多次造访过它的重要支流松花江、乌苏里江、以及俄罗斯境内的结雅河(中国称为精奇里江)等,而唯独没有看到它的上游长达1660公里的中俄界河额尔古纳河。如果说长期以来我就梦想着有朝一日到达这个位于东北西部边陲内蒙古的神圣地方,那么自从2009年阅读了最崇敬的当代女作家迟子建赖以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的获奖作品——深刻发掘人类历史进程中悲哀、具有史诗品格与世界意义的长篇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之后,我的这种愿望就越发强烈了起来。

       对于游览过国内外一些名山大川的我来说,额尔古纳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河流?它的原始洪荒,它的奇异绝美,它的空旷幽邃,它的神秘莫测,它的风云激荡,它在不断演绎变化中的悲苦痛楚和兴衰……我在阅读迟子建小说时已经感同身受,趁它还没有完全在商品社会喧嚣中消失之际,最后看上它一眼就是我此行的真实心里写照。八月六日早晨我们离开临江这座边境小镇,车子沿着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土路由北向南逆流行驶,走了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有名的室韦俄罗斯民族自治乡,河道在此地拐了一个弯儿,河水由西向东流淌,这个口岸与对面俄罗斯的村庄一河之隔南北相望,河面上有一艘中国游船满载游客往来游弋,近处的河滩浅水中有一群牛马在饮水。车上的人们纷纷下车步行到河边码头上拍照,之后又乘车向西来到不远处镇子北面一处临河的广场上再次拍照。上午十点钟我们离开室韦向东又向南进发,这里一路上映入眼帘的是大兴安岭西麓丘陵坡地与河谷平原的缓冲带,俄罗斯一侧隔河相望的是南北走向高大的乌留赤姆坎斯山脉。车子沿着坎坷的森林草原防火道颠簸行进,一忽儿进入一片片白桦林混交林次生林,一忽儿又进入大面积的坡地草原中,湛蓝的天空上一朵朵白云变化多端,崎岖静谧的边防路一直向前延伸着。此刻车子驶出了绵延的森林左侧出现了陡峭的高坡草场,再往右侧一看,只见在两岸大山夹峙下由南向北蜿蜒流淌的额尔古纳河,形成了绿草如茵宽阔的河谷平原。乍一看上去在苍萃的树木草甸映衬下,这河就像上苍派仙女下凡时遗落人间的一条浅蓝又带点翠绿的玉带,缓缓流淌的水面显得那么飘逸轻盈静雅。又走了一会儿,车子由高处逐渐驶向低缓处,河两岸丛林花草越发茂盛,河道左拐右弯迂回曲折,若隐若现的河面又像镶嵌在碧绿丛中一块块闪闪发光有着多种造型的翡翠玛瑙。车子沿着比河面高出约二三十米的山坡不断向南行驶,从近岸处可以看到飞湍的激流在夹水而生的茂密丛林中向前奔泻,在河道的一个个大拐弯处波翻浪涌水流迂回漩涡涟涟,河面显得异常开阔,越往前走河床就越发变化多端:有时呈Z字形有时呈现U字形,有时变成S形有时又变成几字形或己字形。当车子爬上一处处高坡再朝下望,这河道呈抛物线状一个大圆圈又一个大圆圈地由南向北飞舞跨跃着,再向前行驶它又像一条匍匐移动在草原深处的青褐色巨蟒恣意变化,许多地方它又是多条河谷沟汊纵横穿插并行,一会儿在拧麻花一会儿又在梳辫子,蜿蜿蜒蜒缠缠绕绕奔腾不息。正在我聚精会神目不暇接地观赏之际,导游对司机说:“在前面高坡上停一下,让大家下车看看额尔古纳河的八卦图。”他的话音刚落车子就爬上一处坡地,人们纷纷下了车居高临下向右前方一望,只见在长约五六十公里宽十几公里的巨大河套子间,河道在数万公顷草原上形成了一南一北大八卦形状的两个圆圈儿,最为有趣和令人惊奇的是在两个圆心中间由河水汇流成两处天然的泡沼,像两只闪闪发光的蓝宝石又像人的一双眼睛一样恰到好处地点缀在那里。在这中俄边境人迹罕至的地方,在这蓝天白云和两岸群山的映衬之下,出现如此巧夺天工的景观,一时间让在场的人们都完全看得惊呆了。我和大家一样一边不遗余力地变幻各种角度拍照,一边仔细端详欣赏着这大自然无比给力的造化。

       过去我更多的是看到各种山峦的奇妙造型,而今天没想到河流也能够表现得这样淋漓尽致出神入化。我在记忆里努力回忆着曾经到过的河流的景色:莱茵河、多瑙河、湄公河、密西西比河、科罗拉多河还有国内的一些著名边境河流如雅鲁藏布江、额尔齐斯河、塔里木河……真的很难找出能够与眼前景色比美的地方。我想如果把大兴安岭、乌留赤姆坎斯山脉与大草原比作天然的画布,那么额尔古纳河就是天然的画笔,它饱蘸了天地山川的灵气和八方来水,在这广阔无垠的世界里任意尽情地涂抹和挥洒,才绘就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画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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