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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蓝天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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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乌苏里江情节》(上)  

2012-01-20 22:28:31|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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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乌苏里江情节(上)

 《我的乌苏里江情节》(上) - 碧海蓝天 - 碧海蓝天 的博客

 

记不清楚我是先到过乌苏里江还是先听到唱《乌苏里船歌》这首歌了,反正现在只要有唱卡拉OK的机会让我选歌唱时,我都会首选《乌苏里船歌》而一展歌喉。

从1979年到2009年30年间我曾经三次亲临这条中国版图最东端近千公里长异常美丽的大江,第一次是乘船进入黑龙江与乌苏里江交汇处著名的黑瞎子岛水域;第二次是从公路穿越三江平原腹地到达乌苏里江中游的饶河县的江岸边;第三次则来到了有乌苏里江源头之称的中俄界湖兴凯湖。经历了这三次乌苏里江的巡游之后,每当再次听到《乌苏里船歌》这首优美动听的赫哲族民歌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古老的神话传说和绝佳迷人的自然风光,那摄魂夺魄的万千气象带给我的是怎样一种心灵的震颤啊。

1979年早春松花江刚融化不久的五月下旬,我在三江平原一个县委做新闻通讯工作,随《黑龙江日报》、《合江日报》(《佳木斯日报》的前身)访问团去乌苏里江下游重镇——号称中国最早见到太阳地方的抚远县参加一个会议。记得那是一个江面洒满晨曦的黎明,我们一行四十多人在位于松花江南岸的佳木斯港登上“龙客”号轮船,由于那时在三江平原上还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冰雪解冻后的一个多月里正是道路“泛浆”的季节,通往边境各县的陆路交通均处于封闭和半封闭状态,此时由佳木斯港沿松花江进入黑龙江乌苏里江的水上运输就成为唯一通道。那天载有100多人的客轮起锚后调转船头不大一会就进入波涛汹涌的松花江心,两侧甲板上站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中大多数是扛着大包小裹进城采购春耕物资的农民,也有到沿江一带走亲访友和办事儿的普通旅客,而我们这些专程前往开会的新闻界人士大都是第一次顺江而下,难免兴奋有说有笑地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这是一次神奇而快乐的旅行,又是一次回归原始探密洪荒的旅行。客轮由西南至东北方向在松花江下游航行了两个多小时经过了桦川、绥滨、富锦等县之后,江面越来越宽阔起来,又往前航行于下午三点多来到著名的同江地界进入松花江与黑龙江交汇处。这里的江面足有十几公里宽,浩浩汤汤横无际涯一眼望不到边,像湖泊一样烟波浩渺又有着湖泊所不具备的惊涛骇浪和湍急流速。在两江汇合处,靠近南侧的松花江水呈白色或浅黄色,靠近北侧的黑龙江水呈蓝色或墨蓝色,波翻浪涌的流水不断打着漩涡向下游奔腾咆哮,进入黑龙江段后江水开始由西向东流淌,每隔一两公里左右就会有中苏两国的航标灯漂浮在江心的水面上,所不同的是中方的航标为红色苏联是白色的。客轮越前行两岸景色越发空旷寂静,望着这一泄千里茫茫大江上深不可测的惊涛骇浪,每个人都难免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顺江而下的客轮于黄昏时分相继经过了同江境内的街津口赫哲族乡、勤得利农场,美丽的晚霞洒在落日后的江面上,远处连绵群山之上出现了好看的火烧云。但见那天空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映红了整个江面,乍一看好像是天空着了火。这火烧云变化极多,一会儿红堂堂的一会金洞洞的,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百合色。玫瑰红、胭脂红、芍药粉、葡萄灰、大黄梨、紫茄子,这些颜色天空上边都有。还有些说也说不出来见也未曾见过的诸多种的颜色和造型,真是扑朔迷离变幻多端让人目不暇接。不大一会儿四周就完全暗了下来,大江之上清湛的夜空中星星显得格外耀眼明亮,不时有岸上村庄的稀疏灯火瞬间闪过,客轮在滚滚江水中进入夜航。此刻又分别路过了苏联沿江城市上列宁斯科耶和下列宁斯科耶,这些城市沿江建造了坚固的水泥堤坝,江边不远处贯穿而过的是横跨欧亚大陆的远东大铁路,能够隐约看到并听见铁路上蒸汽机火车的轰鸣声。站在船舷甲板处隔着夜色我看到对岸城里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特别是高大建筑物上的几只探照灯巡廻交叉扫射着客轮下面的江面如同白昼一样,此情此景让人看到的是重工业发达繁忙景象与高度紧张而又霸气的国防武备戍边意识,与我方岸边的萧条荒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轮船继续前行时间不知不觉临近午夜,夹杂着西伯利亚早春寒气余威的凛冽江风吹拂着脸庞,经验告诉人们入夜后的江面气温正在陡然下降,披着毛毯扶着甲板边的栏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潜意识让我觉得应该进入船舱休息了。望着这夜色斑斓的大江风光,我恋恋不舍地回到能容纳六个上下床的舱内倒头睡觉。好像只睡了一会儿功夫,就听到外面一阵吵杂声,我睁开眼睛一看手表已经是次日凌晨三点多钟,黑龙江上的黎明来的真叫早啊,尽管启明星还在东天边一眨一眨地闪烁,可是地平线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中的甲板上似乎有人影在晃荡。我一嗗碌地爬起来围着船舷转了一圈儿。嗬,黑龙江上的初晨景色真是太美啦。白云犹如丝带般轻拂漫绕在天边,一条条一层层一叠叠一丝丝洁白轻柔慢慢蠕动着四散开来,像为这美丽的江天间舒展铺就了一片片朦胧迷离的纱幔,清清的江水静静地流淌着,一群群叫不出名来的鸟儿高翔低掠,在戏水时掀起江面上一圈圈儿涟漪,浮光照耀着波浪照耀着鸟儿们的羽翼,悄悄地打破了这初晨中的宁静,客轮按照航标的指引迂回前行,不停地发出“突突、突”的声音,右岸间或中房舍稀疏的小村庄传来一两声鸡叫,大地正在雾霭中苏醒。再回到左船舷凭栏向北岸望去,似乎依然夜色笼罩尚未完全苏醒的处女地好一派原始蛮荒景象,这里是远东西伯利亚地区最大的沼泽地,千里沃野上那莽莽荒原渺无人烟神秘莫测,给人的印象是那样出奇地富饶、空旷、粗犷、苍凉、静谧、萧瑟、幽远与闲适……我想到在刚刚过去的冬天那里一定是极其寒冷的,眼前过电影般地出现了普希金《暴风雪》中令人迷失方向的雪野,高尔基《在人间》描写的西伯利亚大森林,托尔斯泰《复活》中被流放的喀秋莎.玛斯珞娃以及乡村女教师瓦尔娃拉所处的山村景色……

不大一会儿,客轮驶入了抚远地界的临江镇,无比美妙的水面上涟漪阵阵泛起,一些不知名好看的水鸟一边叽叽喳喳鸣叫一边从水中翻飞而起,远处江岔子水草中不时有白天鹅、丹顶鹤、灰鹤、大雁等腾空而起。船两侧不断有硕大的肥鱼噼里啪啦蹿出水面捕捉着飞虫,突然一只盘旋的鱼鹰从空中冷不防利箭般俯冲下来,扎入水中猛地叼起一条足有两三斤重的雪白大鱼扶摇直上,那黑乎乎展开的双翼足有两米多长,俩利爪灵活地从嘴里接住挣扎着的鱼身子牢牢勾住,像轰炸机似的迅速消失在远处江天里,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场景让满船人看得都惊呆了。此刻金灿灿的太阳完全升起,披着霞光的客轮像在画中游,两岸进入了一片原始高大的白桦林中,近岸处刚刚萌发的青草绿油油一片一片密密匝匝,有几棵大白桦树受江水长期冲刷,根部土壤流失树杆歪倒整个树冠斜插进江水里。还有的被水流冲得摇摇欲坠露出长长的根须。由于江面曲折蜿蜒航道不断向左右两侧迂回,水流一会儿湍急一会儿平稳,从一个个巨大漩涡可以看出此处江水一定很深,船行其间左右摇摆好像在耍龙套一样。我站在甲板上贪婪地欣赏着这晨曦中的大江,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大自然发出的天籁之音,轮船的前舷犁铧般划破波平如镜的水面,发出了一种好像用玻璃刀割玻璃似的“嗞嗞——嗞”的清脆响声。这时一大群野鸭在前方四散飞起,它们中有小点的雏鸭来不及躲闪一下子遁入杂草中,几个大鸭子迈动灵巧地双蹼直贴水面踩出了一长串儿波纹儿,又一下潜入了远处的水底。上午九点多钟客轮好像进入了一个江套子里,只见此处满眼翠绿密布着层层叠叠的混交林,有松树、冷杉、柞树、椴树、桦树、枞树,也有黄菠萝、水曲柳和钻天杨、榛子树,丛林间盛开着一簇簇火红的杜鹃花,恍惚间客轮好像在森林泽国里迷茫航行,望着无边无际地向两岸远处延伸的大森林,我不由得默默想着高尔基的那句话:“森林像一队黑幢幢的军队,向着我们迎面开来。枞树撑开翅膀,像大鸟,白桦树像小姑娘,沼地的酸气从田野上吹来……”船越前行水道越发纵横交错水草越发丰茂葱茏,一时间江面变得好像湖面一样,出现了大面积苍茫茫的芦苇荡,船行其间给人一种无尽的迷失感,只有天上的太阳提醒人们此刻是在向东方航行。我向身旁一位老乡打听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说:“这是八岔岛,船到这里要停靠一下。”嗷,这就是有名的八岔赫哲族鱼乡吗?从脸庞的形状和说话口音上我听得出他可能就是此地的赫哲族人,交谈中我得知这里是黑龙江与乌苏里江交汇处附近的两个支流鸭绿河与浓江融汇贯穿之处,此地距离抚远县城还有近百公里航程。正当满船人都痴迷地观赏着这洪荒绝美的大江风光时,从江岔子里驶出来三艘渔船,只见船舱里堆满了几斤至几十斤重活蹦乱跳的大鱼,这些鱼有白色黄色青色和褐色的,一条条鲜嫩肥硕无比。一问船夫得知是昨夜撒网凌晨刚刚捕捞上来满载而归的。

中午时分,我们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抚远县,客轮刚停靠在码头上打开舱门,会议东道主抚远县有关领导就热情地走上前来迎接。大家鱼贯地下船上了岸,站在江岸高处放眼望去,抚远——一个多么美丽的边境小城啊。它安静地坐落在一个平缓的坡地上,三面群山环抱一面临水,黑龙江流经这里变得象海洋一样异常宽阔,江面上众多的渔船在撒网捕鱼。鱼乡抚远以这样一幅美丽的图画迎接了我们的到来。午餐大家品尝了各种鱼宴,下午按照会议程序进行了有关学习部署,晚上由县委县政府领导为大家接风,举行了以吃“刹生鱼”为主的宴会,“刹生鱼”赫哲语称为“塔拉哈”就是将鱼剔骨,切成薄片,再切成肉条,然后放在盆子里,浇拌上醋放上佐料,做成了正宗的“塔拉哈”,这是当地赫哲人一种最讲究的生鱼吃法,特点是用刚出水的新鲜活鱼制作,其味道鲜美无比。那是怎样一种丰盛的鱼家宴啊,至今让我难以忘怀是在这个宴会上,硕大的鲢鱼、鲤鱼、鲫鱼和鲶鱼都成为不上数的品种,只用煎炒烹炸作为宴席的配菜。而主菜刹生鱼则用肉质最好最嫩最富营养的黑鱼和狗鱼,加上黄瓜丝、酥子叶、葱、姜、蒜、盐和香醋渍制,那大块大块地嫩鱼肉一放入口中就像马上要融化了一样真是奇香无比回味无穷。不用说我们四十多人从傍晚六点一直喝到午夜,一个个人仰马翻酩酊大醉。

会议第三天,按日程安排我们到黑龙江与乌苏里江交汇处,中苏争议的黑瞎子岛暨抚远三角洲水域游览。一艘快艇载着大家离开抚远码头风驰电掣地向下游航行,两个多小时后东边茫茫水天之间黑瞎子岛遥遥在望。由于当时距珍宝岛军事冲突事件发生仅过去十周年,中苏关系依然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当快艇距离岛的岬角处还有两三公里时,突然从岛尖处森林笼罩下诡秘黑暗的江面上箭一样地驶出桅杆上飘扬着苏联国旗一字排开的五六艘巡逻炮艇,当时满船的人们都惊呆了:一阵骚动之后空气顿时凝固,感觉战争好像一触即发,快艇随即自北向南往右侧掉头逆江而上,在江心绕了一个圈后又回到靠近我国一侧的江面上,耀武扬威的苏军舰艇上暴露着黑洞洞的枪炮口,甲板上人高马大荷枪实弹的苏军士兵清晰可见,舰队在我们所乘快艇左侧百米开外江面上划了一个大弧线后迅速离去,慌乱中大家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平息下来之后快艇靠近了我方乌苏里江一侧的岸边,此刻从江湾里一顺水儿驶出五六艘渔船,等快艇慢慢靠近船队时,大家争先恐后向船舱望去,只见每个船舱里都象小山一样垛满了黄乎乎白花花的大小鱼类,里面有鲤鱼、鲢鱼、鲶鱼、鲫鱼、有“三花五罗”(即鳌花、鳊花、鲫花,哲罗、鸭罗、胡罗、铜罗、发罗,均为黑龙江乌苏里江名贵鱼种),还有神奇的“七里富子”、形似牛尾巴俗称“牛尾巴棍子”等稀少鱼种,几十斤到上百斤重一条的比比皆是,最为称奇的是在两条稍微大一点的船里,竟然各有一条号称“淡水鱼之王”黑龙江乌苏里江特有的极为珍贵的大鲟鳇鱼,其中一条张着大嘴伸着长须足有半吨多重。满船的鱼都刚刚捕捞出水,有的不断地翘着尾巴嘠巴着嘴吸气,有的不停地翻动着身子似图要跳回水中,在场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渔业丰收景象,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啧、啧”惊叹声。

午餐时会议东道主特意为我们准备了鳇鱼宴,还有“三花五罗”和七里富子作为辅菜,当时我们四十多人一顿只吃了一条大鳇鱼一半儿的鱼头,这种被作为“国宴佳肴”的名贵鱼让大伙儿真是开了荤,当那热气腾腾大盘大块儿颤巍巍芳香四溢流着粘乎乎黄油脂的红烧鳇鱼端上桌子时,就别提有多么鲜嫩诱人香腻可口了,大家一边喝着“北大荒”牌烧酒一边大快朵颐地品尝这不可多得美味佳肴,最好吃的莫过于鱼脑髓和脆骨等软组织部分,那种口感味道是任何肉类食物都无法比拟的,直吃的一个个满嘴流油忘情忘我觥筹交错淋漓尽致晕晕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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