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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遥望海兰泡 乘船畅游黑龙江》——黑龙江俄罗斯纪行之一  

2011-10-09 15:51:17|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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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岸遥望海兰泡  乘船畅游黑龙江》

 

                                                                                      ——黑龙江俄罗斯记行之一

 

2011年9月19日对我来说是又一个难忘的日子,在时隔多年之后我不仅再次站在了中国第三长河岸边这块梦想中的土地上,近距离接触了那令人充满神秘敬畏和好奇的波涛汹涌的黑龙江水,而且在这里乘船游览久久凝视着江两岸的迷人风光,任凭飞短流长的思绪无限翻滚无尽畅想。

说是“又一个难忘的日子”就会有“另一个难忘的日子”,而另一次是指在1979年早春珍宝岛之战爆发十年后中苏关系仍然高度紧张敏感的时刻,我曾随《黑龙江日报》社访问团乘船由松花江岸边的佳木斯港顺流而下,直抵黑龙江乌苏里江交汇处号称最早升起太阳地方的中国版图最东端的抚远县,并来到中苏争议的黑瞎子岛水域,饱览了这条既美丽神奇又惊愕恐惧的大江景色。至今我怎么也忘不了那次沿松花江航行进入黑龙江看到的原始蛮荒绝美奇异的景象给我心灵带来的震撼与抚慰,特别是沿江上下游之间相距200余公里的两处两江交汇的地方:松花江与黑龙江在同江交汇,乌苏里江与黑龙江在抚远交汇,那亘古流淌浩瀚荡漾的江面,波澜起伏深不可测的墨蓝色江水让人看了禁不住心惊胆颤,在水流迂回平稳宁静的江段上各种水鸟不断鸣叫围着客船四散飞舞,船的前舷犁铧般驶过波平如镜的水面发出一声声好像用玻璃刀子割玻璃似的清脆好听的声音,江两岸那一望无际的森林和沃野千里的无人区景色,使我长久地沉浸在无比惊奇无限感慨的回味之中。记得那天午后我们四十几个人乘客船前往乌苏里江口处的黑瞎子岛外围兜风,正当一船人置身在这茫茫水域悠哉游哉地欣赏着岛周围美丽的自然风光,客船距离岛的岬角处还有两三公里时,突然从岛尖处诡秘黑暗的江面上箭一样地驶出桅杆上飘扬着苏联国旗一字排开的五六艘巡逻炮艇,当时满船的人们都惊呆了:一阵骚动之后空气顿时凝固,感觉战争好像一触即发,客船随即自北向南往右侧掉头逆江而上,在江心绕了一个圈后又回到靠近我国一侧的江面上,耀武扬威的苏军舰艇上暴露着黑洞洞的枪炮口,甲板上人高马大荷枪实弹的苏军士兵清晰可见,舰队在我们客船左侧百米开外江面上划了一个大弧线后快速离去,慌乱中大家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次9月19日上午从哈尔滨乘坐夜行火车刚一到达边城黑河我就被朋友热情周到地安排好了行程。我们先是驱车40公里一路向东离开黑河城来到古爱辉镇,在这里先参观了爱辉历史陈列馆,接着又参观了位于城外不远处的北大荒知青博物馆,这两个展馆都利用现代高科技手段真实地再现了中国近现代史上那曾经血雨腥风波澜壮阔坚苦卓绝令人难忘的历史。从展馆出来后直接驱车来到位于爱辉镇政府广场旁边的黑龙江岸边,站在这花岗岩大理石铺就的台阶上面对对岸俄罗斯广袤的原始森林和荒原,望着眼前滚滚流淌的江水,仿佛思绪又回到了那遥远的历史长河之中……

我梦想中的黑龙江啊,你是多么纯净而又神奇迷人,在我记忆里你将粗犷豪放寂寞富饶与恐惧震惊甚至是屈辱血腥融为一体,你发源于俄罗斯与蒙古的肯特山由克鲁伦河石勒喀河和额尔古纳河汇流处,经中俄蒙三国边境线全长达5498公里,最后流入俄罗斯境内于西北太平洋库页岛处的鞑靼海峡注入鄂霍次克海,你雄踞中国第三世界第八长河之列。历史上在你的身上曾经发生过多少令国人震惊的故事:远古神话传说中有黑龙“秃尾巴老李”战胜兴妖作怪的白龙为民除害保平安;近代历史上有沙俄数次武装侵略制造的“海兰泡惨案”、“火烧江东六十四屯”,迫使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一次次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割让了大片的国土;建国后又发生了“珍宝岛战役”、“黑瞎子岛冲突”等等。曾记得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生活在“反修防修”前线的三江平原附近一个边陲县城里,在当时“备战备荒”、“深挖洞广积粮”的口号指引下,我曾以年轻羸弱的血肉之躯怀着十分亢奋敬畏又惶恐的心理,连续几年在夏秋季节里夜以继日挥锹抡镐洒汗如雨地干过多少回挖防空洞的苦役啊?岁月如梭,如今回想起来这些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此时此刻站在中俄和平友好时期的黑龙江南岸上,望着这冲破莽莽荒原自西向东滚滚流淌的江水,我的心仍在震颤怅惘和怀念留恋中挣扎,这条江你铭记与承载了中华儿女多少刻骨铭心的血泪辛酸和难以忘怀的历史,你唤起了人们多少惊心动魄不堪回首的岁月,面对波涛汹涌的江流我禁不住振臂高呼:啊,黑龙江我来了!

在江畔拍照留念后我们在一个江鱼馆子里吃了午餐,就驱车沿着紧邻江边由东南向西北方向通往呼玛、漠河北极村方向的战备国防公路出发,去参观中俄民俗风情园和电视连续剧《闯关东》、《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的拍摄地。汽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路两侧是大片大片的樟子松、落叶松、冷杉、柞树、杨树、椴树、榛子树,然而最醒目好看的还是那一层层一排排傲然挺立洁白修长幽雅娴静直插蓝天的白桦林,秋日的白桦林真是倍加凄美,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笔直的树杆挑起嫩绿中开始泛黄又透明的叶片儿,散碎婆娑洒脱妩媚,映衬在蓝天白云之下,加上树林后面那静静流淌着的一江秋水,愈发显得白的树杆金黄的枝叶夺目地绚丽,这分明是大漠深处的胡杨才有的那种娇艳高贵。望着这不可多得的北国边陲风光,我不断地举起相机隔着车窗拍照着。在一处白桦林高大茂密的地方,司机说:“停下车来照相吧。”于是我飞快地跳下车几步蹿到路边,跨越壕沟一头扎进了掺杂在灌木丛间的白桦林,抱着这挺拔标直无比美妙的白桦树我把脸颊深情地贴在了水凌凌凉丝丝的树杆上。此刻好像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幸福童年。

下午四点钟乘车回到了黑河市区,当站在江畔广场上眺望对岸的海兰泡城时,突然发现江边有几个人正在登上一艘游艇,我在堤坝上大声问:“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船舷边有个人回答:“我们现在去游江,你快上来吧。”听了这句话我迅速走下堤坝上的台阶,三步并作两步沿着船舷边的木跳板上了甲板,不大一会儿游艇起锚发动。我趁机问同船的人:“你们是从哪里来啊?”其中一人回答:“我们从乌鲁木齐来的。你呢?”我也如实作了回答。通过交谈我得知,这条船是被他们一伙人包下用一个小时来游览黑龙江风光的。就在我暗自庆幸今天乘坐这艘游艇真是巧遇时,船已经航行到了波浪翻滚神秘深邃的江心,向船尾望去夕阳照射着江面一片波光粼粼,几只鸥鸟随着船后泛起的波浪上下翻飞,再向对岸望去俄罗斯一侧江边上有几艘高大的挖沙船正在沙滩上紧张地施工,沿江覆盖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和花草,一座座古朴的俄式建筑掩映其间。游船行进了一会扩音器里传来导游员的声音,他逐一地介绍着布拉戈维申斯克这座俄罗斯阿穆尔州首府远东第三大城市的沿江景点,船越往下游航行江面越宽阔,此时落日沉入了西天边的雾霭中,江面逐渐暗了下来。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游艇驶出了两岸城市的楼房区,好像进入一片空旷洪荒的原野之中。这时导游说:“请大家向船左前方看,这里是著名的结雅河与黑龙江交汇处,结雅河的中国名字叫精奇里江,它发源于西伯利亚外兴安岭的斯塔诺夫山脉自北向南全长1242公里,是黑龙江左岸最大的支流。”船又向前航行了一会,导游指着结雅河口北面接着说:“你们看,在远处河面上有一道黑色的杠儿,那是这座城市东面著名的结雅河公路大桥,这条公路是贯穿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大通道,沿着公路一直向东可以到达数千公里外的哈巴罗夫斯克和位于西北太平洋沿岸的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听着导游的讲解,我向结雅河两岸望去,但见暮霭茫茫水天一色的荒原上好一派肃穆沉寂景象。这时导游又说:“这片两江交汇处东面的蛮荒之地就是有名的江东六十四屯旧址。”啊,这就是江东六十四屯吗?我的脑海里迅速扑捉着那遥远的年代里自己曾经在历史教科书上学到的点滴印记。

只是一瞬间游船开始调头返航,落日后的江面上空乌云密布一场雷雨似乎马上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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